精英？疯子！

——评《有一类战犯叫参谋》

冲田51/瞿亮

到底是军魂，还是恶鬼

战争，在和平年代里这个词离我们似乎很远，除了在新闻里看看世界上哪又剑拔弩张、战火纷飞，更多人是通过战争题材的影视剧来了解战争是什么样的。随着摄影和特效等影视技术的进步，影视剧得以带给观众越来越强烈的临场感。例如在2016年底上映的电影《血战钢锯岭》就让观众体会到了二战末期，美日两国在冲绳浴血厮杀的残酷。而中国观众耳熟能详的名剧《亮剑》在塑造了李云龙、楚云飞这些驰骋于抗日沙场的中国军人的同时，还描写出了日军指挥官的冷酷与疯狂，其中令观众印象深刻的莫过于日本特种战指挥官山本一木。虽然这是一个虚构的角色，但在他身上却有着诸多当年日本陆军指挥官和参谋们的影子。他狡猾嗜血，而且狂妄自大，在原著里，山本认为自己的特种部队应该去抓捕麦克阿瑟或者蒋介石，而不是用来对付一个八路军的团长。偷袭李云龙失手后，他屠杀了所有村民，甚至还在撤退的途中企图袭击楚云飞的指挥部。《亮剑》中说军人应该有军魂，但在山本的手下，军队所拥有的到底是军魂，还是杀戮成性的恶鬼？同样，在历史上，日军的参谋们，在心中的“恶鬼”的驱动下，制定出了让整个日本陷入疯狂的国策。不但没能扭转日本的国运，反而将日本拖向深渊，他们在此期间还犯下了累累罪行。

他们是陆大的精英，他们更是战争的疯子

最近拜读了由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俞天任先生的著作《有一类战犯叫参谋》，使笔者得以从另一个角度去分析日本军队尤其是日本陆军的衰亡原因。在这之前，笔者接触的更多是有关于日本海军的书籍与史料，毕竟大舰巨炮之间的对决是男人的浪漫嘛。关于日本陆军的历史，笔者除了在保阪正康的《昭和时代见证录》中从作者对经历过战前昭和时代的各界人士的采访内容里了解一二，更多的也只是通过户部良一的《日本陆军史》来知晓。在《有一类战犯叫参谋》中，俞天任先生延续了他一如既往的有趣的文风，将日本军队的这段历史以一种讲故事一般的形势呈现给读者，并且引经据典，在讲故事的过程中也不缺乏学术的严谨性。如果想好好了解一下当时的日本军队是个什么样子的，当年的日军参谋一个个又是怎么犯浑的，这本书肯定是您不错的选择。

日本陆军，提起他们首先想到的就是在侵华战争中无恶不作的日本鬼子，是他们让中国生灵涂炭。对日军在战争中犯下的恶行追根溯源，可以追究到明治维新元老之一山县有朋头上。山县此人可以说是日本军国主义的鼻祖，正是他一手搞出了支离破碎的日本军队系统：陆军和海军的二元化、军政和军令的二元化、政治和军事的二元化。在这种支离破碎的系统下运转的日本军队依靠着伊藤博文“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手段打赢了甲午战争，又在此之后凭借运气打赢了日俄战争，然而好景不长，日本最终输在了中日战争和太平洋战争上。俞天任先生就在《有一类战犯叫参谋》中评价当时的日军“日本军队的组织和训练，能够保证他们打出很漂亮的战斗和战役，但绝不能赢得战争。”而造成这一后果的主要原因，除了前文提到的山县这老东西搞出来的各种二元化，还有就是那些狂妄自大的参谋们。

说起当时的日军参谋，就不得不提他们的母校——日本陆军大学（后文简称陆大）。陆大的录取要求可是十分严格，只有陆军士官学校毕业成绩在上位20%的人才能报考陆大，所以参谋们在陆军中可谓是精英中的精英。不过属于精英是一码事，在国内和战场上的表现又是另一码事了。这帮人在当时可是出了名的无法无天，反正都走军国主义这条路了，政府算什么，一切都是军队说了算，而军队又是参谋本部掌握大权，那肯定是大伙儿怎么痛快怎么来，想起哪出是哪出，没人管得了。于是便有了刺杀张作霖的皇姑屯事件，有了诺门坎战役，有了偷袭珍珠港。日本军队乃至整个日本帝国就这样一步一步被拽着冲向了疯狂的深渊中。既然陆大培育的是陆军精英，但为什么精英还会像得了失心疯一样制定战争中的国策呢？这还得细细说来。

导致疯狂的元凶之一——陆军参谋

导致日本陆军乃至整个日本军队陷入疯狂状态的元凶之一，就是陆军参谋。

首当其冲的还是得提提陆大，陆大说是培养陆军精英的地方，可这陆大本身就有点问题。说要培养参谋，可是作为专业课的参谋要务占比就少的可怜。培养了几年又说咱不止要培养参谋，咱还要培养旅团以上的副主官。好不容易定下来了，再上个几年课，上面又跳出来说连高级指挥官也要培养，您说这不是折腾吗？不止如此，陆大还教育学生要有“进攻气质”，什么叫“进攻气质”？通俗点说就是“玉碎”，再通俗点说，就是让手下去送死，能拉几个垫背的是几个。在这种混乱的教育环境下诞生的陆军参谋，还能理智到哪里去，能指挥打战已经不错了，最怕的就是到了绝境还想着拿手下士兵的性命去进攻。《血战钢锯岭》就有一个片段，守岛的日军都脱得剩个兜裆布举手投降了，结果居然是诈降，这些疯子们手里还握着手雷呢。炸死几个美军不说，剩下的还没引爆就被美国人给打成了筛子。

接着再谈谈这些参谋们搞出的军国主义。这军国主义除了山县有朋这个鼻祖外，还有四个人不得不提，偏偏这四个人还清一色的都是参谋，俞先生就在书中把他们称为“巴登巴登四人帮”：永田铁山、小畑敏四郎、冈村宁次、东条英机。这四位在欧洲调查完一战后就跑去巴登巴登潇洒了，还搞出了个“巴登巴登密约”，认为日本应实行“军主政从”。这份密约正是现代日本军国主义的真正宣言书。军国主义简单来说就是政府不能管军队，军队却能管政府，一切都得绕着军部转。可政府哪受得住这气啊，怎么，供你吃供你穿，你还不让我管管你？还别说，这军部就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你政府要管我们是吧？好，现任武官制了解一下。所谓现任武官制就是陆海军大臣都必须是现役军官担任，只要军部不满意内阁，让两个军部大臣辞职不干了并且不派人接任，这内阁自然得倒台。这样军部就握住了政府的软肋，这些参谋们依靠这点就热火朝天的搞起了军国主义，为自己的罪行又添上了一笔。

这帮陆军参谋们干的坏事可不止这些，前面说到的皇姑屯事件，就是这帮参谋自己私下计划着来的，瞒着天皇和政府，主谋的正是关东军高级参谋河本大作大佐。也难怪以后日本人说别人不听从指挥会称他为“关东军”，还没有宣战，偷偷摸摸地把他国的大元帅炸死了，还瞒着天皇这个当老大的。从这就足以看出这帮陆军参谋的疯狂之处了：我不仅要我行我素，我还要瞒着你，你最后还管不了我。这种瞒天过海的事情，这群参谋可是一直到了终战前都在做。二战末期，日本已经是兵败如山倒了，可这群参谋们还要瞒着国民，在那可劲吹，说日本的军队势如破竹，又歼灭了多少英美鬼畜。直到1945年8月15日，天皇玉音放送，宣读了终战诏书，日本国民才恍然大悟。另外，在玉音放送前，还有参谋要进行兵变，继续战争。您说，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疯狂过后，迎来的只有全盘皆输

然而就算是最疯狂的疯子，也总有一天要被现实所打醒。就算他们紧闭双眼不愿承认这是既成事实，也无法阻挡滚滚向前的历史车轮。

“九一八”事变后，日军参谋们还谋划出了“七七”事变，进行全面侵华。甚至叫嚣着“三个月灭亡中国！”但在淞沪会战的战场上，日军的狂妄就已经被中国军队击碎。这令他们陷入了更深层次的疯狂之中，制造了震惊世界的南京大屠杀。疯狂的日军误以为对中国首都进行毁灭性打击就能摧毁中国的斗志，但他们错了，等待他们的是一场以失败为结局的八年战争。在1937年到1945年这八年，日军在中国战场上只在初期取得了优势，但转入战略相持阶段后，日本陆军大量兵力被牵制在中国战场上，使得日本既无法北上进攻苏联，也无法全力南下进攻美英等国的地盘，这是那些只顾眼前利益的日军参谋们所没想到的。无数中国军民用生命抵挡了侵略者的铁蹄，支援了其他同盟国战场，并在战争末期开始反攻。已是强弩之末的日军在听到了从国内传来的玉音放送后，只得在顽强的中国人民面前举起了白旗，低下了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

日军参谋们曾经还设想着能北上进攻苏联，与纳粹德国形成两面夹击之势。于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着与苏联的交战机会。在张鼓峰事件惨败后，日本还不愿意就此认输，参谋们再次策划了诺门坎事件，企图能击败苏联红军，为北上进攻打下基础。然而日军参谋们再一次高估了自己，诺门坎战役中，苏军在日军面前有着绝对的坦克装甲车数量优势和火炮优势。日军虽在苏军强大的火力面前还能坚持四个月之久，但北上侵苏的计划已成为泡影。此后，日苏签订了停战协定，使得苏联在之后的苏德战场上能投入更多的兵力抵抗德国的进攻。而日本，两场战役下来没占到什么便宜，就放弃北上，开始实行南下的计划。

日本的南下计划触动的将是美英等国的利益，这时候日军参谋们又开始犯浑了，认为可以像日俄战争一样，通过海军决战把美国打上谈判桌，于是他们谋划了偷袭珍珠港。日本的不宣而战确实给美国造成了严重损失，但同时也激怒了这头巨兽。日军本来的计划是偷袭珍珠港后逐步削弱美国海军的实力，最终进行舰队决战一举击溃美国海军，这是对美国实力严重低估的表现。在太平洋战争初期，日本海军确实打了几场胜战，但美国全力开动的国家机器很快扭转了局势。中途岛海战，日本海军错误的指挥、失误的侦查，让日本瞬间丧失了最精锐的一二航战，美国就此开始在太平洋战场上占据优势。中途岛海战后，日军的指挥官和参谋们还扯出了“命运的五分钟”来给自己遮羞，认为只要五分钟内进行一次舰载机进攻就能反败为胜。可惜事实是在五分钟内根本无法整备好所需的舰载机编队。在美国海军下饺子一般的舰队面前，日本海军负隅顽抗一阵后，就只剩几艘没油的战舰在港内充当防空炮台，迎来战争的终点。太平洋战争末期，美国为了逼迫日本投降，在广岛、长崎投下了两枚原子弹。在缓缓升起的蘑菇云面前，疯狂的日军参谋们是否清醒了几分呢？

疯子们还输在了哪

日军的参谋们，在战场上输的还不止以上这些。

在陆大，招生兵种没有辎重兵，而在参谋本部，又没有兵站部这一部门，足可看出日本军队轻视兵站的传统。什么都是作战第一，其他的往后稍稍，这就导致了日军在日后经常打饥饿战。如果是在中国大陆还好说，实在不行了就去平民百姓家抢，或者让汉奸运来，“太君赏赐大大的有”。然而在太平洋战场的岛屿上可就没这种条件了，以至于后来日军与美军在硫磺岛和冲绳激战的时候，顶着炎炎夏日，美国人这边有着一箱箱冰镇的可口可乐，解暑又提神，更别提一罐罐的军用干粮和在航母上用舰载机做冰淇淋的海军了。但日本这边呢，只有肮脏的臭水，要啥没啥，最后饿急了甚至央求着看护人员把截肢下来的躯体拿去煮了。您说，就这种在后勤上的悬殊差距，日本怎么能赢美国。（不过也有一个例外，驻守新不列颠岛的今村均大将，领着人学当地土人种木薯、养鸡、挖野菜，还研发出各种食物的替代品，避免了拉包尔的十万日军被饿死，最后投降时把去接收的盟军官兵都看傻了。但这在笔者看来完全是一场战争末期的“荒野求生”，并不是日军后勤部门智商突然上线的表现。）

说完吃的，咱再说说开的。要知道，坦克这玩意儿可在一战就出现了，日本陆军的老师德国，都知道坦克在将来战争中的重要性。在二战的欧洲战场，德军的坦克可谓是令人生畏的存在，甚至还和苏联在库尔斯克进行了一场坦克大会战。而日本这个学生呢，却轻视坦克的存在，二战中日本的坦克正面装甲只有12mm厚，这在战场上和纸糊的有什么区别。也难怪二战中日本在太平洋战场缴获的美军M3斯图亚特坦克能一时间成为日本陆军最好的坦克。究其根本，还是日本陆军的中层腐败问题搞的鬼。坦克这东西制造、采购、燃料配给都有专人负责，军官们想从中捞一笔可没招了，但如果是采购军马的饲料可是能在其中做不少小动作。于是日军军官们都对捞不到油水的坦克敬而远之，毕竟那些士兵的性命哪有中饱私囊要紧。

除了这些，日本陆军还迷信着“精神万能论”，玩过《使命召唤：战争世界》的朋友肯定对游戏中的太平洋战场记忆犹新，因为经常打着打着就听到一句“天闹黑卡板载！（日语“天皇陛下万岁”的谐音）”然后冲出几个端着刺刀的鬼子把主角给捅了。这种“万岁冲锋”往往都是日本陆军已经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下才会使出的杀招，就和海军的“神风”一样。当年乃木希典正面强攻旅顺的时候，手底下的官兵们怕不是也是靠这种“精神”去一波波冲上去和俄国人硬碰硬的。然而精神到最后也还是精神，就算给士兵洗脑多少遍，精神也不会产生什么力场把子弹给阻挡了，就像一位叫池田末男的陆军大佐一样。战争末期，苏联军队登陆北方四岛。此公身为战车11联队长，想着不能在气势上输给苏军，于是便赤膊上阵，跨坐在一辆坦克的炮管上，像骑马一样手举军刀带着士兵喊着“板载”就上了。苏联人一看，哟嚯，小日本造型挺别致啊，就一枪把池田大佐送去地府报道了。在战争末期盟国军队密集的火力面前，日军还迷信着靠“精神”取胜，结局就是让手下士兵一波波的送死，消耗了最后的有生力量。

日本军队的畸形体制，注定了最后的惨败。而日本军队参谋们的无法无天，政党与陆军沆瀣一气，使他们犯下了滔天罪行。他们“下克上”制定国策并逼迫政府承认。他们消除长州派阀，改革陆军体系，实行“军主政从”。他们制造“五·一五”事件，刺杀犬养毅，令政党政治破灭，内阁唯军部马首是瞻。这帮疯子，用他们的所作所为，将日本拖入了战争的深渊，加速了“皇国”的灭亡，为日本军国主义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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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说日本陆军荒唐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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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类战犯叫参谋》

第一本“参谋”视角下的日本侵略战争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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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湖南人民出版社所属分类：图书历史世界史军事史

开本：32开

字数：30万包装：精装

书号：ISBN978-7-5561-2112-0

内容简介

该书讲述了日本陆军中一类很特殊的军官——参谋，以及参谋在策划、发动和指挥战争中的作用，揭示了从皇姑屯事件、九一八事变、七七事变，到太平洋战争的幕后元凶以及日本的战争机器是怎么发动又是如何运转的。作者在日本居住、工作了15年，通过搜集战争史料、访谈日本老兵探寻旧日本陆军制度真相及其荒唐的一面。

视角新颖：第一本从“参谋”视角切入，介绍日军参谋们的成长经历及古怪事迹，了解参谋如何让大日本帝国走向毁灭的著作。

文本风趣：语言生动易读，诙谐且幽默的文风，辅以说故事的手法，探究几场战争的起因及日本军队指挥和运作系统，帮助读者从中了解日本的民族性。

俞天任：

笔名“冰冷雨天”，腾讯《大家》专栏作家，著有《冰眼看日本》《谁在统治着日本》等作品。

目录

序言001

这么多战犯是参谋005

稀里糊涂整军国015

为找参谋办陆大022

甲午捏了个软柿子031

再和沙俄赌一盘043

打出个军神二百五052

“皇国皇国”，开始堕落062

陆大毕业的露了面071

田中义一造计划078

西伯利亚去觅宝096

宇垣来收烂摊子105

巴登巴登“四人帮”115

满蒙就是生命线121

少帅石原齐携手131

石原打的好算盘145

“二•二六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156

全军学石原莞尔165

从卢沟桥走向帝国的灭亡178

石原的担心兑了现188

朝鲜军碰壁张鼓峰198

辻政信要找回场子来204

绝代恶人辻政信212

联合德国老大哥219

东条英机出了道228

东条混出来了232

往南往北不明白241

美国人可真讨厌249

石油石油在哪里256

各怀心事诈坐下谈270

山姆大叔生了气282

这样的大将叫东条290

乘人不备先下手301

饿死在瓜达卡纳尔309

新几内亚岛比瓜岛更加瓜岛319

用白骨来铺英帕尔的街道335

杀了东条有饭吃349

“皇军”的飞机在哪里？358

濑岛龙三胆子大373

参谋也分三六九388

“麦克阿瑟的参谋”396

冲绳彻底熄了火408

好想有颗原子弹416

末日总算来临喽424

本书牵涉到的重大历史事件年表434

后记440

参考文献444

在线试读部分章节

序言

日本人喜欢把那些飞扬跋扈、欺上瞒下、自以为是而又昏招迭出的人称为“大本营参谋”。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之际，《读卖新闻》发了一组专稿追查战争责任。不管追到哪儿，天皇也好，军部也好，政客也好，字里行间总要提起“大本营的参谋们”。

笔者和不少“二战”的幸存者谈起过那场战争，他们总会咬牙切齿地骂“大本营参谋”。

笔者在看有关日本学生运动的资料时，发现当时对阵的双方——学生和校方互相攻击的一个骂名就是“大本营参谋”，或者说“日本陆军参谋”。

在日本，就是极右派，也不敢公开说“大本营参谋”的好话。这“大本营的参谋们”到底是一群怎样的人？怎么会有这么

一群人的出现？这群人又干了些什么？确实令人好奇。

仔细研究一下就会知道，那就是一批发动战争、指挥战争、最后又输掉了他们发动和指挥的那场战争的所谓“‘皇军’的精英”。

那是一场给几乎环太平洋的所有国家的人民都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灾难的战争。为了类似的惨剧永远不再发生，追查那场战争的责任者、弄清那场战争的真相，是所有受害国家的责任。

怎么会有这么一群“怪物”？说他们是“怪物”，是因为用常识无法理解他们的思维方式。

很有必要追查这种思维方式是怎样产生的。

战后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举行的东京审判，对以东条英机为首的28个甲级战犯进行了审判。但是应该说那场审判是很令人失望的，因为它很不彻底，首先就是战争责任不明。东京审判是在美国主导下进行的，由于美国对日本文化的不了解，致使被指名为甲级战犯的战争罪犯都集中在日本军队的军政系统，也就是陆军省和海军省内，而二元化系统的日本军队的另一系统——军令系统，即大本营的参谋本部和军令总部内部则根本没有受到追究。

就是说不少战犯根本就没有受到追责，哪怕是作为战争犯罪嫌疑犯，远东军事法庭无法追究这种思维方式产生的根源和带来的灾难。

当时日本的天皇、政治家、高级官僚、大众传媒、主流知识界在战争问题上都有责任，但是日本军部在谋划、发动和进行那场战争中负有最大的责任，这是现在的共识。了解日本军部的产生、由来和发展，以及构成日本军部中最核心的那一群人，也就是陆军大学校毕业的那些精英参谋的所作所为，是明晰战争责任的关键。不说明这个问题，只是用泛泛的原则论来解释，并不能对防止未来类似的战争有什么帮助。

研究历史，并不是要单纯地纠缠过去和煽动仇恨，那是无济于事的，更应该要做的是立足现在，放眼未来，防止过去的悲剧重演，这是笔者的初衷所在。

这些文字，与其说是在叙述历史，不如说是读史笔记。笔者试图从旧日本陆军产生、发展、暴走和灭亡的过程中寻找这一切发生的原因。是那种脱离社会的精英教育，那种闭眼不看世界的对精神力量的盲目崇拜，那种对历史不屑一顾的岛国意识，制造出了这么一个无知、狂妄、残暴而又不受控制的“怪物”。

这群“怪物”的历史，值得所有国家去研究和警惕。因为没有人能预言下一群这样的“怪物”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出现或者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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